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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名追来的神裔，已经全被全部镇压。

    原本浮在身外的光环只剩一层散乱残辉，连衣袍上的神纹，都被血与碎石染得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祂们……输了……

    三人的眼神如同死灰。

    在遭遇季藏之前，祂们从未在任何一场战斗中败过，更别说败的如此之快，如此的彻底。

    简直是全方位的碾压。

    季藏将刀收回，走到青檀前方，俯视着她。

    她肩上没有了刀背，仍然起不来，领域与精神威压压在神格上，连一缕完整神力都难再凝聚。

    “不是挺喜欢拿神裔的身份压人么？跪在敌人面前的滋味何如？”

    季藏看了一眼她沾血的衣袖，又扫过旁边两人，语气里有一种毫不遮掩的轻蔑。

    “到了这里，怎么连腰都直不起来了，长明没在，你们就剩这点本事？”

    青檀脸上浮起血色，羞怒几乎将眼底那份恐惧盖过去，想开口，先咳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季藏等她咳完，指间转着刚刚取来的神符，神色始终冷淡。

    青檀看见符面那几个无法送出的光点，心头已经充满了绝望。

    祂比另外两人更清楚，季藏真正可怕的地方，并非这一轮出手有多快。

    季藏给祂们留出了发现目标、准备回报的时间，随后才连退路与传讯一起截断。

    祂们从头到尾做过什么，显然全在对方眼里。

    季藏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一切。

    今日这处河域，已经成了关住三人的牢。

    而唯一有能力救祂们的长明，根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……

    季藏看见祂眼底那点变化，随手将神符放到青檀面前的碎石上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脸：

    “别摆出这种表情，我肯让你们喘气，才有你们开口的机会，懂吗？”

    离曜和姬如玉喉结滚动，原本想拿长明名头说出的那番话，竟硬生生卡在了嘴里。

    要说祂们不畏生死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但自己……真的要忍受向这个人族求饶的屈辱吗？

    就在几人内心还陷在痛苦焦灼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还有件旧事。”

    季藏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，手指捏着青檀的下巴，将她的脸抬起来，跟自己对视，

    “当初在永恒大陆，你们的那块神之愿力碎片……很润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句话。

    青檀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姬如玉与离曜的眼神也猛然大变，连身上伤势带来的疼痛，都在这一刻被暂时忘了。

    是他？！

    那件事竟然是他做的！！

    那一场失窃，简直是神裔的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事后青檀三人，受到了族里的严厉惩戒，差点连这一次的神曲路都被取消资格。

    在那之后，祂们曾反复寻找痕迹，也怀疑过许多有能力接近那块愿力的人。

    北疆的兽族祖地都差点被祂们翻个底朝天了，始终没能抓住那只狡诈的老鼠。

    没想到最后的答案，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看似完全无关的人身上！

    当初的季藏，才到什么地步？

    便是有些特殊手段，也远远不该拥有能够与神裔正面抗衡的底蕴，更不可能像今日这样，让祂们连传讯的机会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取走愿力的人，竟亲口在祂们面前承认，还站得这么近，任由祂们看清那张脸。

    这份坦然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季藏完全不怕祂们知道这个真相。

    甚至根本没把知道之后的仇恨，当作值得在意的事。

    青檀胸口起伏，眼里终于多了一种比单纯落败更难受的震动。

    那些曾让她借神裔身份俯视的人里。

    竟早就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夺走属于她的东西，又靠着这份收获，一路走到她必须跪着才能面对的高度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，才过去多久？

    “你当时……”

    青檀声音哑得厉害，后半句迟迟说不出来，脑海中几次见到季藏的画面反复交错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她才真正意识到，这个人族的成长速度，已经完全越过自己的判断。

    哪怕没有帝兵在手，这个人族的可怕，也绝对足以引发整个神界的震动！

    但是……这个消息，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传出去了。

    青檀三人眼神几乎失焦，祂们意识到，自己可能正在见证一位未来人族巨头的崛起。

    而自己，则会成为对方一将功成身后的万千枯骨之一，连名字都不会留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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